<< 乾隆 青花海水龙纹盘(官窑,《大清乾隆年制》款) |
浏览数: 374 | 18世纪 铜鎏金四臂观音坐像 >> |
此件玉料主体为和田墨玉,其一角出现一处质地颇为细润、洁净的白玉部分,按照一般玉工做法,往往是将此部位作为俏色,为整件作品锦上添花,或直接削去单做成白玉小件,而在这件山子上,制作者匠心独具,竖用此材,将墨玉部分雕琢巨型奇石,又以白玉部分雕琢人物,成为画面中的点睛之笔。此外工匠注重题材的把握,选取了文人所津津乐道的“米芾拜石”,让此山子更体现出与众不同的文化品味。 从一件玉雕作品分析,此件作品以人工模仿天成,所雕奇石山形,层次丰富,孔洞众多,洞与洞之间大小不一,且多有相连,却繁而不乱,颇为自然。这就要求匠师在制作时不能简单的扎眼、打洞,而要从不同方向上雕琢、碾磨,为制作增添了不少难度。此外,在人物的表现上,无论是身体姿态,还是面部表情,乃至衣着纹理,刻画得可谓是面面俱到,甚至通过其神态之自然与生动,可以一窥米芾见此巨石时的心情。全器雕琢写实,尤重细节表现,碾琢精细入微,形神毕肖,足见其高超的雕刻工艺。 和田玉料中以青玉、青白玉最为常见,质洁而润的白玉,是大家追逐的重点,而墨玉往往会被人忽略。所谓墨玉者,指白玉和青玉被石墨沁入,但石墨在分布上,多不规律。有时很少,成为了白玉中的脏点;有时又在同一块玉石中出现,疏密不均的现象。如此块玉料般硕大纯净者,实不多见。如北京故宫就藏有清代墨玉嵌白玉蟠龙如意,其白玉部分为后镶嵌上去,自然不及这件整料巧作,更让人值得玩味。 这种玲珑的造型,首先让人想起的即是闻名遐迩的太湖石,相信在多数人的印象中,太湖石的颜色多为灰白色。但其实黑灰色,乃至黑色的太湖石,则更为致密,品质也更佳。这一点应当已被宋人看在眼里,因此赵希鹄在《洞天清录·怪石辨》中,对太湖石有这样的描述,“出平江太湖。土人取大材或高一二丈者,先雕刻置急水中舂撞之,久如天成。或用烟薫或染之,色亦能黑,微有声,宜作假山用”,特别提到要把太湖石以烟薫或染的方法可以弄黑。因此以墨玉雕琢黑太湖石,是对于品质的追求。 宋代文人追求生活的雅致,宋人吴自牧在《梦梁录》中写道:“烧香点茶,挂画插花,四般闲事,不宜累家。”因此后人以此将这四事,定为宋人之“四艺”。但除此四艺之外,赏石亦成为帝王将相,以及文人雅士的一种生活的雅趣。宋代方勺的 《泊宅编》卷三中记载:“宣和五年,平江府朱勔造巨舰,载太湖石一块至京,以千人舁进。是日,役夫各赐银碗,并官其四仆,皆承节郎及金带。勔遂为威远军节度使,而封石为盘固侯。”由此可见,朱勔仅仅因为进献了一块上好的奇石,就可以加官至威远军节度使,而朱勔进献的自然界中的石头,只因造型奇诡甚至可以封侯拜相。 而作为与宋徽宗同时期的大书法家——米芾,对石头喜爱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他举止颠狂,故当时的人都称他“米颠”,其名篇《研山铭》即是因得到一山形的奇石而作。而关于他最有名的“米芾拜石”的故事,也绝非后人杜撰,宋人叶梦得《石林燕语》记载:“知无为军,初入州廨,见立石颇奇,喜曰:‘此足以当吾拜。’遂命左右取袍笏拜之,每呼曰‘石丈’。”《宋史·米芾传》虽对其着字不多,但“无为州治有巨石,状奇丑,芾见大喜曰:‘此足以当吾拜!’具衣冠拜之,呼之为兄。”这段话,作为米芾平生的写照保留下来。 此件玉山,正是抓住了这点,将米芾人生最精彩的瞬间,以及整个宋人对于奇峰怪石的孜孜不倦的追求,通过此件玉雕作品展现出来。与一般的玉山子相比,除巧作是一大亮点之外,更具人文的情怀。 类似的玉山子,在拍卖市场上并不多见,如果扩大一下范围,以人物山子为例,则价位在百万元以上的不胜枚举,如2014年北京保利春拍中的一件“清乾隆 白玉仙人捧寿山子”,借用皮色巧雕,成交价达到了299万元人民币,可作参考。
清 - 乾隆
玉器 - 山子
米芾拜石